有人歡喜有人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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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歡喜有人愁
這一年最不希望下雨下雪的就是楊家大房這一群人了, 老天也給力，自從換季時連下了幾場大雨之後, 從楊傳順開始跑貨郎就再沒下過像樣的雨，雪更是一直沒有影子，楊家好好賺了幾個月的錢。
楊家的生意蒸蒸日上，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。
唯一讓楊小蓮不開心的就是袁大遙最終還是輟學了，她爸爸自從上次病了就一直癱在床上，根本沒有好轉的跡象，兩個人的吃喝拉撒都靠十歲剛出頭的女兒。
這次袁家屯和袁家叔伯都沒有辦法幫忙了。
人情似紙張張薄，世事如棋局局新，沒有人能無底線的去幫忙。
楊小蓮也沒有辦法, 一切都得靠她自己撐過去了。
1995年的冬天對楊小蓮一家來說是一個難忘的日子, 包括跟楊家人關系近的，從這一天開始都慢慢走上了致富的道路。
但這個時代更多人的回憶還是慘淡和灰白的。
元旦的時候, 劉英子去姑奶奶家做了一次客, 吃過午飯，如坐針氈地回來了。
“唉，雨晴這個對象倒是好樣貌，有權有錢, 一家人都高興, 除了雨晴……”她避著女兒們悄悄地跟楊傳順說，“我看這後面還得有事。”今天不用整舊衣物的事, 夫妻兩個吃過飯守著竈臺蒸饅頭，就悄悄討論起了方雨晴的事。
楊傳順眉頭也是皺著死緊，他和劉英子的親事兩人算是都看對了眼, 就這樣有時候還得鬧得小矛盾，這個表妹都跟前男友談得差不多了, 現在迫於壓力搞成這樣，後面的日子真不太樂觀。
他正準備說點什麽……
“雨晴表姑？”楊小蓮兩手交替捏著一個山柿子進來了，“雨晴表姑怎麽啦？”兩輩子從小到大雨晴表姑都是她的偶像。
“有你什麽事？你作業寫完了？”劉英子不想女兒知道這些事。
楊傳順想想女兒天馬行空的文章，還是說了，“你雨晴表姑今天訂親不大高興。”
“表姑訂親？”楊小蓮驚了，這時候表姑訂什麽親啊，上輩子表姑的事情她知道一個大概，不記得有沒有訂親，“跟誰啊？她一直談的男朋友嗎？”
“你都知道她一直談的一個男朋友了？你都聽誰說的。”劉英子都無語了，他們大人都是聽親戚間傳的，小孩子怎麽知道的。
楊小蓮撇嘴，她知道劉英子只是隨口說說而已，並不會真的去追究女兒怎麽知道的。
楊傳順想到女兒寫文章的成熟嚴謹，還是給女兒大概講了一下事情經過。
“……”楊小蓮聽完都無語了，她上輩子沒正經談過戀愛，覺得一輩子遇見一個喜歡的人可不容易了，姑奶奶姑爺爺還非把女兒的親事破壞掉。
“以愛之名的道德綁架，以後有姑奶奶姑爺爺後悔的。”楊小蓮捏開小拳頭大的山柿子，山柿子外面有些紅了，裏面還是硬的，聞起來還是澀澀的。
“你都亂說些什麽？姑奶姑爺有什麽後悔的，雨晴要是不聽老人話，後面才有得後悔。”劉英子拔著竈下的火，“柿子熟了沒？你就一天一個了。”
山柿子是方文斌給的，是他從山上采的，大大小小十幾多個，劉英子拿了點米糠給養著，楊小蓮每天沒事就去摸摸，幾天摸下來，山柿子吃得差不多了。
“還沒有熟，還剩兩個，打死都不動了。”楊小蓮咬著山柿子，養了幾天也有一點點甜了，但更多的還是澀，“爸，媽，說真的，要是姑奶姑爺聽勸，你們真要勸勸他們，強拐的瓜不甜，兩個人一起打拼未必不好，非逼著女兒嫁高枝幹什麽……”
楊小蓮想起上輩子表姑的事就不舒服，她自己是沒有遇到合適的，家裏又一堆事蹉跎近四十，方雨晴可真是天時地利的好條件好時機，就白白被父母破壞了，怪不得她退休後寧願長住寺廟也不願意回家。
“你大道理一套一套的，看看自己身上的灰，今晚洗不洗澡？”
天氣有點冷了，可以幾天洗一次澡了，楊小蓮昨晚剛洗的，不過傍晚回來又是一身灰一身汗。
“洗，洗，洗。”楊小蓮一疊聲地應著，她每天傍晚有機會還是逛著山林回來，屋後菜園子裏現在種著一小片草藥了，對草藥她采取廣撒網，寧可挖錯，絕不放過的心理，一株兩株的又不好賣，先挖到屋後種著唄，要是有一顆撞大運碰上了，那豈不是發財了。
“洗就趕緊拿衣服，打水。”劉英子爬起來掀開蒸籠看看，又蓋上了。
楊傳順去找洗澡盆，家裏的洗澡盆還是那一個木頭的，十幾斤重，小孩子根本搬不動。
“快洗，快洗。等下我們還要往張家送饅頭，沒空理你們。”劉英子開始往外搬蒸籠，把上面的幾層再往下面放。“問問她倆個洗不洗，要是洗，我就在鍋裏多加點水。”
“不洗。”姐妹倆個在房間裏都聽到劉英子的聲音，異口同聲地喊著。
天寒了，北風呼呼地刮，能不洗澡就不洗了。
楊傳順、唐官勝、唐官強的貨郎生意也快停了，現在早晚路上都開始下大霜了，一旦上凍，來來往往的路就不好走了。
“不僅僅是路結冰不好走了，快過年了，亂七八糟的事情也多了。”唐官勝是老跑貨郎的，經驗豐富，指點兩個新手哪一段路不好走，哪個村在村口吆喝就行了，鄉風淳樸，還有一個原因是消息傳播得慢。
唐官強連連點頭，他和大哥差了十幾歲，之前雖沒跑過貨郎，但是也是聽大哥講見聞講到大的。
“……”楊傳順臉色有點白，他的生活還是比較簡單的，總是覺得那些不好的事情都是傳說中的，猛聽到一件可能跟自己有關的危險，頓時就覺得心底發毛。
“把家裏的幾把手電筒都帶上，嗯，再把小花帶上吧。”劉英子趕緊想辦法，“都在附近熟悉的隊跑跑吧，遠了都不去了。”
“哈哈……也沒那麽嚴重，都註意點就行了。”唐官勝哈哈大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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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家的生意蒸蒸日上，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。
唯一讓楊小蓮不開心的就是袁大遙最終還是輟學了，她爸爸自從上次病了就一直癱在床上，根本沒有好轉的跡象，兩個人的吃喝拉撒都靠十歲剛出頭的女兒。
這次袁家屯和袁家叔伯都沒有辦法幫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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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小蓮也沒有辦法, 一切都得靠她自己撐過去了。
1995年的冬天對楊小蓮一家來說是一個難忘的日子, 包括跟楊家人關系近的，從這一天開始都慢慢走上了致富的道路。
但這個時代更多人的回憶還是慘淡和灰白的。
元旦的時候, 劉英子去姑奶奶家做了一次客, 吃過午飯，如坐針氈地回來了。
“唉，雨晴這個對象倒是好樣貌，有權有錢, 一家人都高興, 除了雨晴……”她避著女兒們悄悄地跟楊傳順說，“我看這後面還得有事。”今天不用整舊衣物的事, 夫妻兩個吃過飯守著竈臺蒸饅頭，就悄悄討論起了方雨晴的事。
楊傳順眉頭也是皺著死緊，他和劉英子的親事兩人算是都看對了眼, 就這樣有時候還得鬧得小矛盾，這個表妹都跟前男友談得差不多了, 現在迫於壓力搞成這樣，後面的日子真不太樂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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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雨晴表姑？”楊小蓮兩手交替捏著一個山柿子進來了，“雨晴表姑怎麽啦？”兩輩子從小到大雨晴表姑都是她的偶像。
“有你什麽事？你作業寫完了？”劉英子不想女兒知道這些事。
楊傳順想想女兒天馬行空的文章，還是說了，“你雨晴表姑今天訂親不大高興。”
“表姑訂親？”楊小蓮驚了，這時候表姑訂什麽親啊，上輩子表姑的事情她知道一個大概，不記得有沒有訂親，“跟誰啊？她一直談的男朋友嗎？”
“你都知道她一直談的一個男朋友了？你都聽誰說的。”劉英子都無語了，他們大人都是聽親戚間傳的，小孩子怎麽知道的。
楊小蓮撇嘴，她知道劉英子只是隨口說說而已，並不會真的去追究女兒怎麽知道的。
楊傳順想到女兒寫文章的成熟嚴謹，還是給女兒大概講了一下事情經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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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都亂說些什麽？姑奶姑爺有什麽後悔的，雨晴要是不聽老人話，後面才有得後悔。”劉英子拔著竈下的火，“柿子熟了沒？你就一天一個了。”
山柿子是方文斌給的，是他從山上采的，大大小小十幾多個，劉英子拿了點米糠給養著，楊小蓮每天沒事就去摸摸，幾天摸下來，山柿子吃得差不多了。
“還沒有熟，還剩兩個，打死都不動了。”楊小蓮咬著山柿子，養了幾天也有一點點甜了，但更多的還是澀，“爸，媽，說真的，要是姑奶姑爺聽勸，你們真要勸勸他們，強拐的瓜不甜，兩個人一起打拼未必不好，非逼著女兒嫁高枝幹什麽……”
楊小蓮想起上輩子表姑的事就不舒服，她自己是沒有遇到合適的，家裏又一堆事蹉跎近四十，方雨晴可真是天時地利的好條件好時機，就白白被父母破壞了，怪不得她退休後寧願長住寺廟也不願意回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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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洗，洗，洗。”楊小蓮一疊聲地應著，她每天傍晚有機會還是逛著山林回來，屋後菜園子裏現在種著一小片草藥了，對草藥她采取廣撒網，寧可挖錯，絕不放過的心理，一株兩株的又不好賣，先挖到屋後種著唄，要是有一顆撞大運碰上了，那豈不是發財了。
“洗就趕緊拿衣服，打水。”劉英子爬起來掀開蒸籠看看，又蓋上了。
楊傳順去找洗澡盆，家裏的洗澡盆還是那一個木頭的，十幾斤重，小孩子根本搬不動。
“快洗，快洗。等下我們還要往張家送饅頭，沒空理你們。”劉英子開始往外搬蒸籠，把上面的幾層再往下面放。“問問她倆個洗不洗，要是洗，我就在鍋裏多加點水。”
“不洗。”姐妹倆個在房間裏都聽到劉英子的聲音，異口同聲地喊著。
天寒了，北風呼呼地刮，能不洗澡就不洗了。
楊傳順、唐官勝、唐官強的貨郎生意也快停了，現在早晚路上都開始下大霜了，一旦上凍，來來往往的路就不好走了。
“不僅僅是路結冰不好走了，快過年了，亂七八糟的事情也多了。”唐官勝是老跑貨郎的，經驗豐富，指點兩個新手哪一段路不好走，哪個村在村口吆喝就行了，鄉風淳樸，還有一個原因是消息傳播得慢。
唐官強連連點頭，他和大哥差了十幾歲，之前雖沒跑過貨郎，但是也是聽大哥講見聞講到大的。
“……”楊傳順臉色有點白，他的生活還是比較簡單的，總是覺得那些不好的事情都是傳說中的，猛聽到一件可能跟自己有關的危險，頓時就覺得心底發毛。
“把家裏的幾把手電筒都帶上，嗯，再把小花帶上吧。”劉英子趕緊想辦法，“都在附近熟悉的隊跑跑吧，遠了都不去了。”
“哈哈……也沒那麽嚴重，都註意點就行了。”唐官勝哈哈大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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